昂热高等计算机与生产技术学院的校区里，上周五下午挤满了人。签到台前排队的除了毕业生家属，还有不少穿西装打领带的——企业代表来得比预期多，组织方临时加了两排椅子。
这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工程师授证仪式。今年毕业的是计算机和环境安全两个方向的学生，拿的是CTI认证文凭。CTI在法国工程师教育里的分量不用多说，能拿到这张纸，意味着五年下来的实习、项目、答辩都过了关。
仪式开始得不算准时。校长讲话前，投影仪出了点小故障，画面闪了两下才稳定。台下有人小声笑，说这很“计算机学院”。校长没绕圈子，讲了不到十分钟，重点放在两件事上：今年企业来现场的数量比去年多了近三成，以及环境安全方向第一届毕业生全部拿到offer——具体数字他没念，但底下有人点头。
毕业生一个个上台领证。有个男生接过文凭时跟颁证教授握了手又拍了拍肩膀，像是之前项目上没少打交道。环境安全方向的一个女生下台后直接被某家工业集团的人力拦住了，聊了大概五六分钟，旁边她父母站着等，表情有点无奈但也习惯了。
企业代表里不少是校友。一个做工业软件的公司技术负责人说，他2015年从这学校毕业，现在回来招人，“知道他们项目课怎么上的，动手能力不虚”。他今年带了两个岗位来，说简历收了十几份，晚上回去筛。
授证结束后是酒会。奶酪和迷你三明治补了三次，还是不够。学生们三三两两站着聊，有的在跟企业代表换联系方式，有的被家长拉着拍照。有个毕业生端着纸杯站在走廊拐角，说刚跟一家做环境监测的初创公司聊完，“他们问我毕设做的传感器网络能不能直接用到他们产品里，我说得改改，但方向对”。
酒会快散的时候，组织老师在门口送客，跟一个企业代表说“明年还来啊”。对方回“看你们学生质量”。走廊那头还有几个毕业生没走，靠着墙聊天，手里拎着装文凭的筒子。具体聊什么听不清，只看见其中一个突然掏出手机，几个人凑过去看屏幕，大概是又在刷什么招聘信息。
